中国经济信心说 乡愁正在变成看得见的生产力
当越来越多年轻人拖着行李箱涌入一线城市时,很多人以为“乡愁”只会留在诗歌和记忆里。这种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情感,正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回到现实:它变成旅游路线、变成文创产品、变成短视频里的爆款,甚至变成带动村庄整体蝶变的核心动力。忘不了的乡愁,正从情感资源变为经济资源,从精神慰藉变为乡村振兴的“流量担当”,折射出的是对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信心与对乡村未来发展的期待。

乡愁为何能成为新“流量入口”

在城市里打拼的“新生代打工人”,白天在写字楼参加视频会议,晚上刷到的却往往是老家院子里晾晒的辣椒、村口小河边的落日、泥土里刚拔出的胡萝卜。这种强烈反差,本质上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对比:高压、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与有烟火气、有记忆点的乡村日常,形成了天然的心理“治愈力”。当这种情绪在网络上被不断放大与共鸣,乡愁就从个人体验转化为一种具有大众共识的文化符号。
从经济视角看,乡愁的“流量效应”至少体现在三个维度:第一,情感消费拉动体验经济。人们愿意为一次“回到童年”的周末短途花钱,为住一晚土墙小院、吃一顿柴火灶饭单独付费;第二,文化认同带动品牌溢价。带有明显地域记忆、情感故事的农产品,更容易在同质化严重的市场中脱颖而出;第三,社交传播形成自带话题的流量池。乡村景点、非遗体验、农事活动,只要符合“可拍、可晒、可讲故事”的特征,很容易被短视频平台算法捕捉,从而以极低成本获得巨量关注。这种由乡愁驱动的流量,既真实又可持续,成为不少地区重塑发展路径的重要起点。
从记忆到产业 乡愁的三种变现路径
要让乡愁真正成为乡村振兴的“流量担当”,关键在于把抽象情感转化为可体验、可消费、可持续的产业形态。当前实践中,大致可以看到三种典型路径:
其一是场景化复原童年记忆。许多地方抓住“城里人补课乡村童年”的需求,围绕老院子、老祠堂、老街巷做文章,但与简单“修旧如旧”不同,是在保留原真性基础上叠加现代服务能力。例如某地将荒废的老校舍改成“乡村记忆馆”,一层是保留斑驳课桌与黑板的教室,再现“上世纪课堂”;二层则是开放式书吧和咖啡角,让年轻人既能打卡拍照,又能在安静空间办公。童年记忆+现代生活方式的组合,为民宿、餐饮、研学课程源源不断导流。
其二是产品化提炼乡土味道。乡愁落在味蕾上,就是一口熟悉的汤、一碗小时候的面。很多地区通过挖掘地方食材和传统做法,打造具有辨识度的“乡愁味道”。比如有的山村把几乎被遗忘的古法酿造技艺整理成标准流程,以“外婆家的酱香”为品牌故事,开设参观工坊和体验课程,再结合直播带货,产品供不应求。这里的关键,是通过品牌化和标准化把零散的家庭记忆升级为可规模化经营的农产品和预制菜,让乡愁在电商平台同样有竞争力。
其三是节庆化放大乡愁场景。传统村落的庙会、节令活动,本来就是乡愁的载体。在乡村振兴的语境下,一些地方将这些节庆系统化设计为“乡愁嘉年华”:白天是农事体验、非遗市集,晚上是篝火晚会、乡村音乐节,通过连续几天的高密度活动,把原本“只在村里人心中有分量”的日子,变成吸引城市游客、返乡游子的大IP。这类节庆不但拉动本地住宿和消费,更重要的是在短时间内集中释放流量,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推上全国热搜,然后顺势导入长期运营的项目。
数字乡村时代 乡愁如何成为新型基础设施
如果说以前的乡愁是写在纸上的诗,那么在数字时代,它正在变成写在云端的数据资产。短视频平台、小程序、数字地图、线上支付系统,为乡村提供了空前便利的展示与交易渠道,也让“流量导入—线下体验—复购转化”形成闭环。数字乡村建设正在把乡愁,从零散的个人记忆,升级为可运营的公共资产。
一些先行地区已经积累出可复制经验:一是打造统一的乡村数字IP形象。而不是村村单打独斗,而是以一个镇、一个片区为单位,设计统一的视觉标识、线上入口和服务标准,实现“多村联动,一键触达”。二是构建数据驱动的运营机制。通过平台后台数据分析,掌握游客偏好、停留时间、消费结构,及时调整体验内容和产品布局,让乡愁不再只凭“感觉”开发,而是有据可依。三是推动公共服务与商业场景同步升级,例如在网红打卡点布设智能导览牌、公共WiFi、充电桩和共享小巴车,既服务游客,也方便村民,真正把流量变为改善生活的动力。
在这个过程中,乡愁的内涵也在被悄然重塑。它不再只是对过去的眷恋,更是一种对家乡未来的参与感:很多在外工作的人,会以众筹、返乡创业、直播助农等方式,主动加入村庄的数字化转型。乡愁与数字技术结合,让“想念家乡”这件事,有了实实在在的经济出口。
案例镜鉴 乡愁带动乡村振兴的多维价值
某中部省份的传统农业村落,曾长期面临年轻人流出、土地撂荒的问题。转机来自几年前的一条短视频:一位返乡青年拍下祖母在土灶前做年夜饭的全过程,画面里飘着柴烟、院里挂着红灯笼,评论区被“这就是我小时候的春节”刷屏。顺势之下,他与村里合作,将祖屋改成体验厨房,开放给游客预约“跟着奶奶学做年夜饭”,又联合几户人家推出“十里长桌宴”。短短两年,“年味经济”让这个曾经寂寥的小村庄,在春节、元宵前后游客爆满,农户收入大幅提升。
更值得注意的是,乡愁带来的不仅是游客数量的增加,更是价值结构的重塑。一方面,村里开始有意识地保护古宅和老树,不再随意拆建,以免破坏整体风貌;年轻人发现,过去被视为“落后”的生活方式,如今却是城市人追逐的“田园理想”。这种认知反转,让“留在村里”和“回到村里”重新变成有吸引力的选择。可以说,乡愁在这里既是经济变量,也是文化变量,更是信心变量。
让乡愁真正成为可持续的“流量担当”

要让乡愁的经济价值释放得更持久、更健康,还需要注意几方面平衡。首先是守住文化底色,拒绝“假古董式”开发。乡愁的核心是真实性,过度包装、粗暴仿古、形式空心化,只会带来短暂的猎奇流量,却透支长期口碑。真正有生命力的乡村振兴,一定是把村民的日常生活本身打磨得更有品质,而不是简单搭一个适合拍照的布景。
其次是处理好“网红”与“长红”的关系。乡村上热搜容易,难的是在流量退潮后依然有稳定客源。在爆红阶段,应同步布局教育研学、康养度假、农业创客等中长期项目,用多元业态为乡愁经济“压舱”。同时建立风险意识,避免单一依赖线上平台算法,积极拓展线下渠道和区域联动。
再次是让村民真正成为“乡愁经济”的主体。如果乡愁只是被外来资本和外来团队“打包带走”,本地居民只能做旁观者甚至打工者,那么乡村振兴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一些成功案例的共同点,是通过合作社、乡村公司等方式,把村民、返乡青年、社会资本捆绑成利益共同体,在培训中提升本地服务能力与数字技能,让“会讲自己家乡故事的人”,真正站到台前。
乡愁与中国经济信心的双向奔赴
从宏观上看,乡愁成为乡村振兴的“流量担当”,折射的是中国经济结构转型中的新趋势:消费升级从物质向精神延伸,文化认同与生活美学成为重要的增长点;数字技术深入乡村,让长期被忽略的资源获得展示舞台;区域协调发展与新型城镇化,为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打开更宽阔的通道。乡愁因此不再是“只会拉人往回看的力”,而是推动创新、创业、创意向乡村集聚的新磁场。
更深一层的意义在于,当一个国家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乡村、认真保护自己的记忆、认真经营自己的情感,这本身就是一种底气与自信。乡愁之所以值得被珍视并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是因为我们有足够的发展空间去包容多元生活方式,有足够的产业延展度去接住新的需求,有足够的制度韧性去支持“从村庄出发的创新”。换句话说,乡愁正在证明: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进程中,乡村不是被遗忘的角落,而是承载希望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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